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心茹浩浩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偷吃孙子面包,全网都炸锅了全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千钧揽月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“妈,你怎么偷吃孩子的面包?”儿媳妇的尖叫声刺穿我的耳膜。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,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——我只是太饿了。“离婚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她摔门而去,儿子冷眼旁观。全网都在骂我这个“贪嘴的婆婆”,直到他们发现......那块面包背后,藏着更不堪的真相。63岁的我,终于决定不再忍了。1“奶奶,我要吃小熊饼干!”“我也要!还要牛奶!”两个五岁的小家伙拽着我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着。我揉着酸痛的腰,还是立刻挂上笑容:“好嘞,奶奶这就去拿。”端着点心盘子的手有些发抖,这双手曾同时抱起两个啼哭的婴儿,现在却连个盘子都端不稳了。人老了,不中用了。我望着两个小孙子吃得香甜的模样,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。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我轻轻拍着他们的背,思...
《偷吃孙子面包,全网都炸锅了全局》精彩片段
“妈,你怎么偷吃孩子的面包?”
儿媳妇的尖叫声刺穿我的耳膜。
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胃,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——我只是太饿了。
“离婚!
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她摔门而去,儿子冷眼旁观。
全网都在骂我这个“贪嘴的婆婆”,直到他们发现... ...那块面包背后,藏着更不堪的真相。
63岁的我,终于决定不再忍了。
1“奶奶,我要吃小熊饼干!”
“我也要!
还要牛奶!”
两个五岁的小家伙拽着我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着。
我揉着酸痛的腰,还是立刻挂上笑容:“好嘞,奶奶这就去拿。”
端着点心盘子的手有些发抖,这双手曾同时抱起两个啼哭的婴儿,现在却连个盘子都端不稳了。
人老了,不中用了。
我望着两个小孙子吃得香甜的模样,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我轻轻拍着他们的背,思绪不由飘回三十年前。
那时候我一个人拉扯张磊,白天在纺织厂做工,晚上接缝补活计,手指被针扎得满是伤痕。
最难的时候,我们娘俩分吃一个馒头当晚餐,我总是骗他说自己吃过了。
现在想想,那些苦日子都值得。
至少我把儿子培养出来了,他如今在跨国公司当部门经理,娶了漂亮媳妇,还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双胞胎。
“奶奶,你不舒服吗?”
大孙子浩浩突然抬头问我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捂着胃部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老胃病又犯了,这几天照顾孩子太累,饮食也不规律。
“奶奶没事。”
我强撑着站起来,却一阵天旋地转,赶紧扶住桌子。
得赶紧吃点东西垫垫,不然真要晕倒了。
我瞥见桌上放着半袋切片面包,应该是儿媳妇孟心茹买给孩子们当早餐的。
我颤抖着撕下一片塞进嘴里,干涩的面包屑卡在喉咙里,我硬是咽了下去。
又吃了两片,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,绞痛感稍微缓解了些。
“奶奶去房间躺一会儿,你们自己玩积木好不好?”
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那个不到八平米的小房间。
刚沾到枕头,黑暗就吞噬了我的意识。
“妈!
妈!
你怎么睡这么死?”
尖锐的声音把我从混沌中拽出来。
我睁开眼,看见孟心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我眼前晃动。
“几
点了?”
我慌忙坐起来,一阵头晕目眩。
“六点半了!
孩子们饿得直哭,晚饭也没做,您倒好,在这儿睡大觉?”
孟心茹抱着胳膊站在床边,新烫的卷发随着她说话一颤一颤,“我上班累了一天,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,您在家享清福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?”
我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,连忙起身:“对不起啊,心茹,我胃病犯了,不小心睡着了。
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“等等。”
孟心茹突然叫住我,眼神犀利地扫过床头柜,“桌上的面包是你吃的?”
我点点头:“我胃疼得厉害,就吃了两片......那是我特意从进口超市买给孩子们当早餐的!”
孟心茹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您在家闲着没事,连孩子的零食都要偷吃?”
我像被当头打了一棒,愣在原地。
这时门铃响了,是张磊下班回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张磊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“问你妈!”
孟心茹翻了个白眼,“我花大价钱买的有机面包,她倒好,趁我们不在家偷吃!
晚饭也不做,两个孩子饿到现在!”
张磊皱了皱眉,连公文包都没放下就转向我:“妈,这就是您的不对了。
心茹工作那么辛苦,您在家帮忙照顾孩子,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?”
我胸口一阵发闷,胃又开始隐隐作痛:“小磊,妈是胃病犯了,实在难受才......又来了!”
孟心茹打断我,“每次一说您就装病,谁不知道您身体好得很?
上星期还能带两个孩子去公园玩呢!”
张磊叹了口气:“妈,您给心茹道个歉吧。
面包的事就算了,但晚饭没做确实不应该。”
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,突然觉得这个我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变得那么遥远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解释过了,胃疼得厉害才吃了面包,已经买了一箱新的放在厨房了。
至于晚饭,我现在就去做。”
“你少装了!”
孟心茹突然尖叫起来,“谁有你会演戏啊!
这日子没法过了,离婚!”
她踩着高跟鞋“噔噔噔”走进卧室,狠狠摔上门。
张磊脸色一变,赶紧追了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,听着隔壁传来的争吵声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这不是孟心茹第一次提离婚,每次稍有不如意她就用这招,而我的儿子,每次都选
择站在她那边。
厨房里,我机械地洗着菜,眼泪一滴滴掉进洗菜池里。
切洋葱时终于有了借口让眼泪流个痛快。
我一边炒菜一边想,要是老头子还在世,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变成这样,该有多伤心。
2夜深了,我躺在床上,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,又烫又疼。
隔壁房间早已没了动静,张磊肯定又像往常一样,哄着孟心茹睡着了。
我轻轻翻了个身,老旧的行军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这原本是储物间的小屋,自从我来帮忙带孙子后,就被改成了我的卧室。
墙上还留着之前挂工具的钉子痕迹,在月光下投下小小的阴影,像是无数个窥视的眼睛。
闭上眼睛,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记得孟心茹第一次来家里时,表现得多么贤惠懂事啊。
她抢着帮我洗碗,夸我做饭好吃,还说“阿姨一个人把张磊培养得这么优秀真不容易”。
那时候的张磊还会在母亲节给我买花,生日时带我去照相馆拍母子合影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大概是婚礼后半年吧。
孟心茹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同事的婆婆给买了什么名牌包,朋友的婆婆帮忙付了首付。
起初张磊还会打圆场说“咱们靠自己”,渐渐地,他也开始附和:“妈,您那点退休金存着也是存着......”我睁开眼,月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画出一方惨白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,布料粗糙的触感让我想起年轻时在纺织厂做工的日子。
那时候虽然苦,但每晚回家,小磊都会扑过来抱住我,用软软的声音说”妈妈辛苦了”。
现在他西装革履,年薪百万,却对我吃两片面包耿耿于怀。
胃部又是一阵绞痛,我蜷缩起身子。
医生早就警告过我要注意饮食规律,不能饿着,更不能情绪激动。
但照顾两个五岁男孩,哪还顾得上什么饮食规律?
天蒙蒙亮时,我才勉强睡了一会儿。
醒来时,窗外已经大亮。
我猛地坐起身——孩子们该上幼儿园了!
顾不上胃部的不适,我匆忙洗漱后冲进厨房。
米粥还在锅里熬着,门铃就响了。
孟心茹站在门口,一手挎着名牌包,一手拎着两盒外卖早餐。
“我就知道指望不上您。”
她撇撇嘴,“孩子们要迟到了,您连早饭都
没准备好。”
“粥马上就好,我还煎了鸡蛋......”我话还没说完,她就径直走向厨房。
“又吃这些?”
孟心茹掀开锅盖,皱了皱鼻子,“天天白粥鸡蛋,孩子营养怎么跟得上?”
说着,她竟然端起整锅粥,直接倒进了垃圾桶!
我站在原地,手指死死捏着围裙边。
那锅粥我熬了四十分钟,一直守在旁边搅拌,就怕糊底。
“妈妈,为什么要倒掉奶奶做的粥?”
浩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,小手揉着眼睛。
“因为奶奶做的粥不好吃。”
孟心茹蹲下身,声音立刻甜了八度,“宝贝,妈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虾饺和奶黄包。”
乐乐也跑了过来,看到垃圾桶里的粥,小脸皱成一团:“可是奶奶说不能浪费粮食......”孟心茹脸色一沉:“谁教你顶嘴的?”
她猛地转向我,“妈,您能不能别给孩子们灌输这些过时的观念?”
张磊这时走进厨房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了眼垃圾桶,又看看我苍白的脸色,竟然什么也没说,只是接过孟心茹手里的外卖盒开始摆盘。
“爸爸,”浩浩突然说,“妈妈对奶奶坏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孟心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张磊的动作也僵住了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孟心茹一把拉过浩浩,“谁教你说这种话的?
是不是奶奶?”
“不是!”
乐乐抢着回答,“是我们自己看到的!
奶奶每天都胃疼,还给我们做饭......够了!”
张磊突然大喝一声,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:“快去吃饭,不然上学迟到了。”
早餐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。
我看着孟心茹给两个孩子喂饭,动作温柔得像换了个人。
张磊匆匆吃完就出门了,临走时甚至没看我一眼。
收拾碗筷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老同事周丽华。
“凤霞啊,明天社区老年大学开书法班,咱们一起去吧?”
周丽华的声音充满活力,“我上周刚从云南旅游回来,给你带了点野生菌菇......”我握着手机,看着客厅里正在给孩子们穿鞋的孟心茹,喉咙发紧:“丽华,我可能去不了......得照顾孙子......又是这样!”
周丽华叹了口气,“你都推了我三次了。
凤霞,咱
们这把年纪了,也该为自己活几天。
孩子们离了你就不能过了?”
我苦笑着没有回答。
挂掉电话后,孟心茹已经带着孩子们出门了。
整个房子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,手里还拿着沾满粥渍的抹布。
下午,门铃意外响起。
打开门,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女士,手里提着个蛋糕盒。
“您好,我是王伟的妈妈。”
她微笑着自我介绍,“张经理和我儿子是一个部门的。
今天我来看儿子,顺便带了点自己烤的蛋糕,想分给邻居们尝尝。”
我连忙请她进屋。
王妈妈很健谈,说起她儿子刚添了二胎,亲家母来帮忙带孩子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,我们做长辈的能帮就帮点。”
她环顾我家整洁的客厅,目光在墙上的全家福上停留了片刻。
正聊着,门开了,孟心茹带着孩子们回来了。
看到有客人,她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挂上礼貌的微笑。
“这是小磊同事的母亲,王阿姨。”
我介绍道。
“王阿姨好。”
孟心茹点点头,转身对孩子们说,“快叫人。”
“奶奶好!”
两个孩子齐声喊道,然后争先恐后地要抱王妈妈带来的蛋糕。
“先去洗手!”
孟心茹命令道,然后转向我,“妈,去给孩子们切点水果吧。”
我起身去厨房,听见王妈妈问:“你婆婆帮你带孩子很辛苦吧?”
“还行吧。”
孟心茹的声音飘进来,“反正她退休在家也没什么事。”
我手里的水果刀顿了一下。
切好水果端出去时,正听见王妈妈说:“......我儿子常说张经理能力强,最近还升职了呢。”
“是啊,不过再能干也抵不过房价涨得快。”
孟心茹叹了口气,“我们现在还住这种小房子,连个像样的儿童房都没有......”我放下果盘,看见王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。
她很快告辞了,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晚上张磊加班没回来吃饭。
哄睡孩子们后,我回到自己房间,发现手机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张阿姨,我是今天来访的王伟妈妈。
冒昧问一句,您儿子儿媳对您还好吗?
如果需要帮助,可以联系我。”
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,最终没有回复。
熄灯后,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
声。
多少年了,自从老头子走后,我的世界就只剩下张磊。
而现在,我连这个儿子也要失去了吗?
胃部又是一阵绞痛,我蜷缩起身子,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3周末早晨,我正给双胞胎孙子读绘本,孟心茹踩着拖鞋”啪嗒啪嗒”地走进客厅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。
“妈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
她将图纸摊在茶几上,是一张室内设计图。
我推了推老花镜,凑近看:“这是......我找了设计师做的儿童房改造方案。”
孟心茹的指甲在图纸上点点划划,“浩浩和乐乐都五岁了,还挤在一个房间里,太影响发育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是该分房睡了。”
“所以啊,”孟心茹的眼睛亮起来,“我们打算把您的房间和隔壁那间打通,做成一个带游戏区的儿童套房。”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那我的东西......放心,都给您安排好了。”
孟心茹笑着指向阳台,“我们把阳台封起来,给您放张单人床,正好那边阳光好,对老年人身体有益。”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绘本,硬壳封面硌得掌心生疼。
那个阳台不到五平米,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得像冰窖,而且紧邻马路,整晚都有汽车噪音。
“心茹,阳台是不是......”我试图委婉表达。
“妈,您不会不愿意吧?”
孟心茹的笑容瞬间消失,“这可是为了您两个亲孙子啊。”
这时张磊从卧室走出来,头发乱蓬蓬的,明显刚睡醒。
孟心茹立刻转向他:“老公,我跟妈说改造儿童房的事呢,妈好像不太乐意搬去阳台。”
张磊揉了揉眼睛,甚至没看我一眼:“妈,您就将就一下吧。
孩子们长大了需要空间,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:“好......好的,什么时候搬?”
“今天下午工人就来量尺寸。”
孟心茹立刻眉开眼笑,“对了妈,您那些杂物最好今天就收拾出来,有些没用的就直接扔了吧,阳台空间有限。”
回到自己房间,我关上门,慢慢滑坐在床边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
这个房间虽小,好歹是个完整的空间。
而现在,我连这最后一点私人领域都要
失去了。
叹了口气,我开始收拾东西。
床底下有个旧皮箱,是当年我和老头子结婚时买的,已经磨得发白。
我费力地把它拖出来,掀开盖子,一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全是些陈年旧物:小磊的出生证明、他小学时的三好学生奖状、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......我的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本子,拿出来一看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是老头子的日记本!
我颤抖着翻开泛黄的纸页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:“1987年6月12日,晴。
今天发了工资,给凤霞买了条丝巾,她嘴上说浪费钱,可系上后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。
小磊在厂托儿所得了小红花,我们一家三口去国营饭店庆祝,点了红烧肉,凤霞把肉都夹给我和小磊,说自己不喜欢吃肥的......”一滴泪水砸在纸页上,我慌忙擦掉,生怕模糊了那些珍贵的字迹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那年月我们多穷啊,一条丝巾要花掉老头子十分之一的工资,而那盘红烧肉,我其实馋得要命。
继续往下翻:“1991年3月8日,阴。
凤霞在车间晕倒了,医生说是贫血加劳累过度。
我骂她不该瞒着我偷偷接那么多缝补活,她笑着说咱们得给小磊攒学费。
这个傻女人......今天厂里发三八节福利,我把我那份毛巾肥皂都换成了红糖,听说补血......”我再也忍不住,把日记本紧紧贴在胸口,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已经离开我十五年的男人的温度。
那时候日子苦,可心里是暖的。
现在物质丰富了,怎么反而觉得心空了一块?
“奶奶!”
浩浩突然推门进来,我慌忙擦掉眼泪。
“奶奶为什么哭?”
小家伙爬到我腿上,好奇地摸着日记本。
“奶奶想爷爷了。”
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爷爷在天上看着我们吗?”
“是啊,爷爷一定很爱你们。”
我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乐乐也跑了进来,两个孩子对我的旧物件产生了浓厚兴趣,非要我讲每样东西的故事。
我们就这样坐在地上,直到孟心茹尖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:“浩浩!
乐乐!
别打扰奶奶干活!”
下午,工人准时来了。
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测量我的房间,讨论着如何拆墙、如何布线
。
孟心茹兴致勃勃地在一旁提出各种要求,张磊偶尔点头附和。
我的东西被暂时堆在客厅角落,像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那本日记本被我偷偷藏在了随身的布包里,可能是我最后的慰藉。
三天后,改造工程完成了。
我的“新房间”——如果那能称为房间的话——是一个勉强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的空间。
工人给阳台装了推拉窗,但显然用的是最便宜的材料,关紧了也能听见外面马路上的嘈杂声。
搬进去的第一晚,我几乎没合眼。
凌晨三点,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,警笛声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我摸出枕头下的日记本,就着窗外路灯的光线,又读了几页:“1994年7月15日,大雨。
小磊考上重点中学,我们高兴坏了。
学费要两千多,家里存款不够,凤霞偷偷卖了她母亲留给她的金镯子。
我问起来,她笑着说镯子死物,儿子前途要紧......”我轻轻摩挲着这行字迹,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咬着牙卖掉嫁妆的自己。
如今儿子住着高档小区,开着名牌车,却让母亲睡阳台。
老头子要是知道了,该多心疼啊。
第二天是社区组织的亲子活动日。
一大早,我就给两个孩子换上了亲手做的小唐装——蓝色缎面上绣着小小的福字,花了我整整两个月的晚上时间。
“哟,这什么老土衣服啊。”
孟心茹看见后皱起鼻子,“现在谁还给孩子穿这个。”
“妈妈,好看!”
浩浩转着圈,衣服上的福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奶奶说这是中国传统服装。”
乐乐仰着小脸说。
孟心茹嗤笑一声,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印着漫威英雄的T恤:“穿这个,别的小朋友都穿这种。”
我看着两个孩子不情不愿地换下唐装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那两套唐装,我一针一线绣到半夜,眼睛都快熬瞎了。
活动在小区中央花园举行。
孟心茹带着孩子们去报名,我拎着水壶和零食跟在后面。
现场人很多,音乐声、欢笑声此起彼伏。
“接下来是祖孙默契大考验游戏,请爷爷奶奶带着孙子孙女上台!”
主持人热情地喊道。
浩浩立刻转身拉我的手:“奶奶,我们去!”
我刚要起身,孟心茹一把拉住孩子:“不行,奶奶年纪大了,
反应慢,会输的。”
“可是小明和他奶奶都上去了......”乐乐撅起嘴。
“听话!”
孟心茹严厉地说,然后压低声音对我道,“妈,您别凑热闹了,这么多人看着呢,您穿得这么......”她没说完,但我懂了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,再看看台上那些穿着鲜艳的老人,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格格不入。
“奶奶在这儿看着你们。”
我勉强笑着对两个孩子说,“加油给奶奶看。”
游戏开始后,浩浩和乐乐一直回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失望。
孟心茹倒是玩得很投入,但她根本答不对孩子们喜欢什么颜色、最爱吃什么零食这种问题。
活动结束回家的路上,两个孩子闷闷不乐。
孟心茹抱怨着“无聊死了”,张磊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。
晚饭后,我给孩子们洗澡时,浩浩突然问:“奶奶,为什么妈妈不让你一起玩游戏?”
我正给他擦背的手顿了一下:“因为......奶奶年纪大了,玩不好。”
“才不是!”
乐乐在水里扑腾,“奶奶最厉害了!
会讲故事,会做小衣服,还会包兔子馒头!”
我心里一暖,刚想说什么,浴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孟心茹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:“洗好了没?
该睡觉了!”
那晚哄睡孩子们后,我回到阳台”房间”,发现张磊居然在家,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磊,吃饭了吗?
要不要妈给你热碗汤?”
我关切地问。
“不用。”
他烦躁地摆摆手,“公司最近要裁员,烦着呢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不会影响到你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,“今年业绩不好,我们部门可能要砍掉三分之一的人。”
看着他紧锁的眉头,我心疼极了。
虽然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,但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
“别太担心,”我轻声说,“妈去给你熬点安神汤,你小时候睡不着,一喝这个就管用。”
他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我在厨房忙活了半小时,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,里面放了莲子、百合和枣仁,都是我从老家带来的。
张磊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了下去,然后抹抹嘴:“我睡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他小时候生病,我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的情景
。
那时候他多依赖我啊,喝完药总要我摸摸额头才肯闭眼。
回到阳台,我轻轻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小铁盒。
里面装着这些年我为儿子一家花的每一笔钱:孙子出生时给的红包、儿子买车时“借”的十万、家里装修时我出的五万......小票和转账记录我都留着,不是为别的,就是想着哪天自己不在了,这些数字能证明我曾那么用力地爱过他们。
窗外,又一辆汽车呼啸而过,刺眼的车灯透过薄窗帘照进来,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。
我蜷缩在窄小的床上,把老头子的日记本贴在胸前。
4孟心茹生日前一周,家里就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。
“妈,”张磊某天晚饭后突然开口,“下周三是心茹生日,我们打算在金鼎轩办两桌,请她同事和闺蜜一起庆祝。”
我正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:“需要我准备什么吗?”
“您人到就行。”
张磊低头玩着手机,语气随意,“对了,心茹喜欢实用的礼物。”
我懂了他的暗示。
回到阳台房间,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跟随我几十年的樟木箱子。
最底层用红布包着一个物件——我母亲传给我的翡翠玉镯。
灯光下,玉镯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一泓凝固的绿水。
这是外婆留给母亲的嫁妆,母亲又在我出嫁时给了我。
最困难的那几年,我宁可卖血也没动过变卖它的念头。
现在,我决定把它送给孟心茹。
“我老了,戴不动了。”
我轻声对空气说,仿佛在向母亲解释,“传给儿媳,也算是物尽其用。”
生日宴当天,我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藏蓝色旗袍,那是六十岁生日时妹妹送的。
镜子里的自己憔悴苍老,眼下是深深的阴影。
我抹了点妹妹硬塞给我的口红,气色看起来好了些。
“金鼎轩”是家高档酒楼,水晶吊灯晃得我眼睛疼。
<孟心茹穿着亮片连衣裙,像只骄傲的孔雀,在席间穿梭。
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,身边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,从头到尾都在刷手机。
“感谢大家来为我庆生!”
孟心茹举着香槟杯,声音甜得发腻,“特别要谢谢我老公,给我买了最新款的LV包包!”
众人发出羡慕的赞叹。
张磊在一旁微笑,西装革履,风度翩翩。
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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