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。
我推小雨钻进暗门,反手扣死钢板。
表舅的皮靴踩上车厢,弹壳掉在头顶叮咚响。
黑暗里挤着四具尸体,蛆虫从空洞的眼窝钻出。
小雨牙关打颤:“是上个月被摘肝的……”尸堆下压着半张地图,红线标出边境河道。
车厢猛然倾斜,表舅在吼:“查车底!”
钢板被铁棍砸出凸痕,孕妇突然惨叫。
“这娘们裤裆藏刀!”
混乱中卡车陡然加速。
我从尸堆摸到把生锈钳子,撬开车底排水板。
泥路碎石飞溅,离崖边只剩百米。
“跳!”
我搂紧小雨滚出车底。
轮胎擦着指尖碾过,卡车冲断护栏栽下悬崖。
爆炸火光中,我看清崖底堆着几十具焦尸。
小雨突然抽搐,呕出黑血。
她指甲泛紫,伤口淌出黄脓:“哥……有药吗?”
我翻遍司机尸体,只找到半盒抗生素。
林子里传来沙沙声。
两个持刀男人舔着嘴唇逼近:“这妞器官还新鲜。”
我将小雨护在身后,攥紧沾血的钳子。
高个子一刀劈来,我抬手硬挡。
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炸开。
矮个子趁机扑向小雨,刀尖对准她脖颈——枪响震飞树梢夜枭。
矮个子眉心绽开血花,缓缓栽倒。
戴猎鹿帽的男人从树后走出,枪管冒烟。
“想要命,明天黎明到勐拉码头。”
他抛来染血的船票,转身消失在雾气里。
票面印着骷髅头,背面写血字:一人换一命。
小雨蜷在我怀里烧得像火炭。
我捏着船票,听见悬崖下传来表舅的咳喘。
他拖着断腿爬出残骸,手电光刺破雨幕:“外甥——”3小雨的指甲抠进我胳膊,烙出紫痕。
枪手给的药片只能退烧半小时。
她开始咳血块,像坏掉的水龙头。
勐拉码头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。
破木船上蹲着个独臂老头,卷烟明灭。
“骷髅票?”
他瞥了眼船票,“上船先验货。”
我背着小雨踩上跳板,腐木板吱呀渗水。
舱底堆满铁笼,腥臭味熏得睁不开眼。
老头突然拽住小雨头发:“右眼角膜还在?”
锈刀抵上他咽喉:“开船!”
马达轰鸣时,岸上传来表舅的嘶吼。
他瘸着腿追到码头,举枪瞄准油箱。
子弹擦着船舷炸起水柱。
老头猛打方向盘:“要死别拖上我!”
小雨从昏迷中惊醒,呕出半截蛔虫。
表舅的船追上来,焊着钢刺的船头撞向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