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墙角的绿萝蔫头耷脑,叶片上凝着一层薄霜。
余光瞥见母亲正踮脚擦拭玻璃上的霜花,动作迟缓而僵硬,自从父亲摔断腿后,母亲几乎包揽了店里店外所有粗活,原本纤细的手指被花刺扎得满是伤痕,指节也肿得像发面馒头。
“叮铃 ——” 门铃突然急促响起,仿佛一声尖锐的警报。
三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闯进来,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和浓重的烟味。
为首的男人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柜台上,震得花瓶里的水珠都溅了出来:“你们老板呢?
这花放我们工地没两天就全蔫了,今天必须给个说法!”
林夏脸色瞬间煞白,那些确实是上周暴雨天被淋湿的存货,母亲舍不得扔,偷偷低价卖给了工地。
此刻,仓库漏雨处修补的痕迹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眼,仿佛是这个家庭难以掩盖的狼狈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 林夏话音未落,母亲已经从花房冲出来。
潮湿闷热的花房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,母亲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却在冷空气中迅速变得冰凉。
她盯着纸上的采购单,喉结动了动,“实在抱歉,我们愿意全额退款。”
男人却不依不饶:“退款就行了?
我们项目经理说了,以后整个工区都不会再和你们合作!”
花店狭小的空间里,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声声敲在母女俩心上。
看着母亲弯腰赔笑的模样,林夏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长会,母亲也是这样卑微地和老师解释她成绩下滑的原因。
愤怒像岩浆般涌上心头,她猛地抓起柜台上的计算器,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,“按合同,我们最多赔两倍货款!”
母亲慌乱地拽她衣角,却被她甩开。
此刻,窗外的风越发猛烈,树枝疯狂地拍打着玻璃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,仿佛也在为这场冲突助威。
当晚打烊后,寒风在店外呼啸,卷着沙砾敲打着窗户。
母女俩第一次爆发激烈争吵。
“为什么要拿次品糊弄人?!”
林夏把账本摔在桌上,纸张纷飞,像一片片破碎的希望。
“现在好了,口碑全毁了!”
母亲攥着沾着泥土的围裙,嘴唇哆嗦:“那些花扔了就血本无归,你爸的医药费……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