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困兽。
“同志!”我扯着嗓子朝门卫室喊,“这有盲流要闯女工宿舍!”
两个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小跑过来,搪瓷缸子往窗台一磕,十分无奈。
“顾教授,您这礼拜都来三回了。人家沈工已经拿户口本证明是未婚女青年,您再纠缠我们可要报车站保卫处了。”
顾砚之从大衣内袋掏出个红皮本,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雪地里格外刺眼。
他翻开内页,手指按在照片上,“你们看这照片,是不是同一个人!”
我掏出工作证摔在顾砚之面前,“睁大眼看看!我是81年从哈工大毕业,77年还在读书!”
联防队员捡起来对了对,转头劝顾砚之,“顾工,您真是认错人了。沈工档案清楚明白,您这结婚证...”
话没说完,顾砚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趁这当口,我猫腰钻进传达室后门。
老式筒子楼的铁扶手冻得粘手,三步并两步蹿上三楼,从气窗看见顾砚之还在楼下仰着头。
雪花落进他镜片后的桃花眼,倒真显出几分痴情模样。
“呸!”我朝窗下撇撇嘴,转头撞上端着铝饭盒的聂淑芬。
这车站的老大姐最热心肠,拉着我热情说道;“星星啊,王队在机要室等你呢。”
我点头应下,快步往机要室走。
机要室在三道铁门后头,王叔正就着台灯发呆。
老式铸铁暖气片滋滋响着,搪瓷缸里的高沫茶腾起白雾。
我看着有些晃神,若是爸爸还在世,老了也许也是这个摸样。
见我进来,他摘下老花镜,从牛皮纸档案袋里抽出张泛黄的照片。
“认得出不?”
他指尖点在照片里戴雷锋帽的男人身上。那人左耳垂缺了块肉,正是当年开车撞我的司机特征。
我指甲掐进掌心,“化成灰都认得。”
王叔拉开抽屉,取出一摞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