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小说

执念（第1页）

初始神送走一位堕神。

堕神躺在祂怀里感叹道：「要是他我就好了」，随後烟消云散。

初始神看着空空如也的臂弯，喃喃一句：

「要是看得清祂就好了。」

回天界後见到主掌神的初始神，捧着主掌神俊朗的脸端详许久。

久到主掌神也好奇对方在看什麽。

但初始神摇摇头，无声地抱紧了祂。

有好一阵子，天界居民都能看见帝君身上挂着另一个神明。

主掌神与初始神都无须睡眠，仅仅小憩片刻即可。

可初始神已经好几日未曾说话，只是像个配饰一样攀附在主掌神背後或是x前，又不肯回答主掌神的提问。

主掌神对这种异常的亲昵适应良好，行动自如毫无阻碍，只会在开会时拍拍初始神的手臂，让祂移个位置。

终於，有一天，初始神自後方靠上祂肩膀，出神地看着帝君桌案上一叠叠卷宗，问：「帝君，你有什麽要而不得的东西吗？」

祂感觉到帝君的动作僵了一瞬，几个神侍抬头看向这里又匆匆收回目光。

「为什麽这麽问？」

主掌神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，把背上的寄生兽抓到怀里，一下下抚着背。

踰矩了，可初始神却只是在想：果然看不清啊。

这张脸无论过了多久都未曾改变，一向映照众生心相的镜子照不出帝君的真实。

祂没有回答帝君的问题，抓住对方的手，语调温吞又可怜。「可以不要骗我吗？」

主掌神静默片刻，把玩起初始神鬓边那条由自己编织的辫子。

「既求而不得，则多说无益。」

祂不想扯开面具，说自己无法不骗，说自己那晦暗又沉重的，说自己求而不得的始终是初始神。

「是这样没错。」初始神歪了歪头，「可说了也无妨啊。」

有。主掌神无数次庆幸初始神看不透自己，否则秘密就会被当事人知晓。

虽然祂觉得初始神早就知道了，如此智慧、富有学识的万灵之初，自然通晓万物。

主掌神握着祂的手，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样，将脸颊贴在掌心。

「我想看清帝君。」

「不需要。你足够明白我。」

主掌神与祂相同又不同，同为生自混沌的神灵，主掌神拥有祂所缺乏的温度。

有时是炽热的，有时是冰冷的，与生灵一样地多变。

就像现在，初始神觉得祂的脸又烫又冰的。

「这就是卡普特吗？」

那个独属於彼此的名字被说了出来，主掌神忽然产生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。

「伊尼修，你知道这就是我。」

祂没有回手，「是吗？」只是重覆道。「……是吗？」

最初，只有自己与混沌的时候，彷佛也是似曾相识的迷惘。?

这副模样还持续了好些日子，祂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迷茫过。

帝君回避了祂的问题。祂总觉得那是逃。

初始神的情感b生灵还要单纯而淡薄，祂知道自己无法给予主掌神想要的那浓烈意，像祂这样生自混沌的万灵之初，总是会缺少某些必要组成物。

祂无法凝聚情感，混沌组成不了太过浓重的彩。

主掌神牵起祂的手，轻声道：「无法理解也没关系。」

「没关系？」

主掌神定定看着对方，重复道：「没关系。」

这有关系的，怎麽可能没关系呢？祂太了解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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