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,其实是个很会煮饭的人。
他做的炒面不会黏在一起,
味噌汤里有豆腐和海带芽,咸淡刚刚好,
有时候还会煎鱼、煮牛腩,慢火炖一整个下午。
我记得小时候感冒,他会煮蛋花粥,
加点姜丝,还会把汤匙用热水烫过才给我。
所以那天他煮咖哩的时候,我其实没有怀疑。
是妈妈冰过头的咖哩,没封好,发酵了,
他回到家太累,没多闻就加热。
我闻得出来那味道不对,但我没说。
因为我知道,
他很久没有这样煮饭给我了。
坐下吃饭的时候,他问我:「怎麽样,还记得这味道吗?」
我点点头,说:「有点像你以前煮的。」
他笑了,cH0U起一根菸,说:「我那时候还天天做便当给你妈呢。」
我把那碗坏掉的咖哩慢慢吃完。
不是因为我不怕酸、也不是我想逞强,
而是因为——那是他难得想对我好的一次。
我知道他累,也知道他其实努力过。
晚上,我肚子痛到冒冷汗。
我没叫他,因为我不想破坏那点点温暖。
那是久违的「家」的味道。
我一边哭,一边想着:
「他明明那麽会煮,只是……这次没发现咖哩坏了。」
第二天,他看到我脸sE苍白。
m0了m0我的额头,什麽都没说,只是走进厨房,煮了一碗白粥。
煮得b任何时候都慢、都专心。
他端出来放在桌上,说:「这次不会坏了,你放心吃。」
我点点头,眼泪突然就掉下来。
原来,他记得我昨天没说的痛。
原来,他只是那天累了,不是忘了Ai我。
原来我爸——还是那个会煮菜的爸爸。
只是那个家,太久没有人坐下来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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