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微蹙的眉头,突然抬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。
薄薄的刀刃贴在少爷光滑的脖颈上的时候,我几乎要忍不住冲过去阻止。
但萧衍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转向,扯过毛毯盖住了少爷露在外面的残腿。
“……废物。”
这声咒骂轻得几乎听不见,不知是在骂少爷,还是在骂他自己。
于是在这天夜里,我知道少爷说的都是对的。
萧衍他,是冲着少爷来的……六、深冬的夜,萧衍却要我当着少爷的面侍酒。
帐内炭火明明灭灭,我身上近乎透明的纱衣被冷风掀起,寒意刺骨。
萧衍任由毒蛇一般的手指在我肩头游走,玉扳指刮过锁骨时,我浑身战栗如筛糠。
少爷看着帐中的一切,他的轮椅被铁链锁死,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双曾执笔作画、挽弓射月的手,此刻只能徒劳地抓着扶手,木屑深深扎进掌心。
“斟酒。”
萧衍的命令像刀子落下。
我颤抖着捧起酒壶想要为他倒酒。
萧衍却突然掐住我脖子,将我拽到他膝头。
“沈将军,你这婢女为了活命,连仇人都能伺候。”
他贴着我的耳廓低语,目光却死死锁住少爷,“所以今夜,我想让你亲眼看看,她能做到哪一步?”
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少爷猛地前倾,锁链哗啦作响:“萧衍!
你要折辱就冲我来!”
“折辱?”
萧衍嘴角咧开笑意,反手一记耳光将我掼倒在地,“你这婢女,倒是巴不得爬上我的床呢!”
我耳中嗡鸣,透过散乱的发丝,看见少爷正拼命转动轮椅,木轮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萧衍的锦靴碾住我的手指,我痛得蜷缩成团。
“这样的货色,”他鞋尖加重力道,“也值得沈将军以命相护?”
少爷突然安静下来。
帐内静得可怕,炭火“噼啪”爆开一颗火星。
“放了她。”
少爷声音嘶哑,“我随你处置。”
萧衍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行啊。”
他端起酒杯,喉结随着吞咽滚动:“沈将军,你来替她好了。”
我看见少爷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那个曾经在千军阵前面不改色的少年将军,此刻睫毛剧烈颤抖着,在脸上投下破碎的阴影。
“不愿意?”
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萧衍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液,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少爷的身上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