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推轮椅,“奴婢看见院子里的红梅树结了好多花苞,就想着少爷在屋子里也能看看。”
“是吗?”
少爷温柔地笑了笑,苍白的脸上少有地露出了一丝血气。
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艳红色的花苞。
花苞上还挂晶莹的水珠,一触,水珠就“咕噜咕噜”滚了下来。
“真美……”少爷轻轻吐出来这两个字,但眼睛却似乎透过这枝红梅看向了别的去处。
“少爷,您听说了战败的事情吗?”
我瞧着少爷柔和的神色,脑海中又想起红叶姐姐今早在厨房和我说过的话。
“……”少爷放下手中的勺子,抬眸看向我的方向。
“战败了?”
像是疑惑的语气。
原来少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情。
“是呀。”
见少爷似乎没有怪我的意思,我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,“少爷,老爷和夫人已经急的团团转了,您要不要也……早做打算?”
我有点犹豫。
这些事情,从我一个下人的口中说出来,着实有些僭越了。
更何况,我想起自己偷偷昧下了少爷的那些东西……“我知道了,”少爷又低下头看着白瓷碗里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粥,声音温柔,“谢谢你絮儿,我会早做打算。”
我想再说些什么,但看见少爷似乎不想继续的样子。
我撇了撇嘴,没做声。
也许红叶姐姐说得对。
他们这些做主子的,怎么会没有打算呢?
我不过是个下人,操那份心作甚?
三、腊月初八那夜,城外火光吞了半边天,雪未落地便化作白烟。
我蜷在少爷脚踏边守夜,忽被一阵铁器碰撞声惊醒。
少爷的手指死死扣住我的肩膀。
力道很重,却又在察觉到我的吃痛之时瞬间卸了力,像是怕捏疼了我:“敌军破城了!”
他挪上轮椅的动作比平时快得多。
顺手扯过一边挂着的狐裘扔给我,没说话,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看得我心中一愣。
上次我看见少爷这个神情,还是在我被院里的大丫鬟罚跪的时候……而那个大丫鬟,从那以后就再也未曾在院子里头见到过。
府里乱成一团。
我抱着细软正要溜,却被少爷一把拽住了手腕:“往西边走,那里已经有马车候着了。”
他那只手烫得吓人,在雪夜里冒着热气。
我心中懊恼少爷多事,却不得不装出惊慌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