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时,我摸到了苏苏的病历本。
“先天性心脏病,肾萎缩”的诊断下,贴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:1989年冬,某妇产医院发生婴儿调换事件,两名女婴被错报性别。
照片里抱着我的女人穿着护士服,嘴角挂着和母亲一样的冷笑。
“她才是被抱错的那个。”
王老师举着手机,屏幕上是妇产医院当年的监控录像:母亲抱着我走出产房,护士抱着苏苏跟在后面。
时间戳显示1989年12月25日,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。
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。
母亲举着菜刀站在暴雨中,她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被雨水泡得发胀:“把苏苏还给我!
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!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的瞬间,我看见她手腕的红绳断了,胎发混着泥水流进下水道。
“雨禾,躲好!”
王老师把我推进衣柜。
柜门关闭前的刹那,我看见母亲挥刀砍向警察,刀刃反光里映出我七岁那年的脸。
她第一次用烟头烫我时,也是这样疯狂的眼神,嘴里喊着“让你记住谁是妈”。
衣柜里飘着薰衣草香。
我摸着藏在夹层的录音笔,里面存着今早和苏苏的对话:“姐姐,妈妈总说你的肾能救我……”女孩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天真,却像冰锥刺进耳膜。
手机在黑暗中亮起。
是民警发来的消息:“林志云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被重新拘留,我们找到了当年的护士,她承认收受贿赂调换婴儿。”
我摸向手腕的蝴蝶胎记,雨水顺着衣柜缝隙渗进来,冲淡了掌心的血痕。
这次不再是林小婉的身份,而是陈雨禾。
那个本该在父母怀里长大的女孩,终于要亲手撕开这场持续十年的骗局。
7国徽在法庭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我攥着苏苏的病历本走上证人席,余光看见母亲被法警押着入座。
她换上了藏青色囚服,却在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银戒。
那是用我十岁时拔下的乳牙熔铸的,戒面刻着扭曲的“孝”字。
“请陈述你所知道的事实。”
审判长敲了敲法槌。
我打开病历本,露出夹在里面的护士证言:“1989年12月25日,护士李芳在林志云的授意下,将刚出生的我与另一女婴调换。
真正的林志云亲生女儿……”我看向旁听席上戴着氧气面罩的苏苏,“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