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甲缝里还嵌着颜料干结的碎屑。
空气里空荡得古怪,那种感觉,像胃底被剜去一块肉,伤口又没流血,只留下个说不清形状的窟窿。
A-10站在我旁边,影子被路灯拉扯成细长的一条,在地面蜿蜒,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尾巴。
他一直没说话,眼神却在游移,仿佛在捕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如果你看到的是另一个你呢?”
这句话突然冒出来,落在胸口,不深,但扎住了。
回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。
雨刚停,地上还有水汽往上渗,踩上去能闻到一股土腥味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乱得像被人翻过似的,可那个用纸板、布条和铁丝搭起来的画架还在角落里立着,歪斜但倔强。
画已经挂上去了。
我把画筒放下,手指沿着边缘摸过去。
那只白鹭还在飞,蓝笔嵌在它嘴里,闪出一圈模糊的光晕。
忽然间我意识到,这幅画不只是我小时候的倒影,更像是……一种回应。
“你觉得,它真的能打动人心吗?”
我问。
A-10靠在窗边,月光照在他脸上,眼窝比平时更深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
他没立刻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你已经看见了自己。”
我张嘴想追问,他却转身走向电脑桌,动作利索,像是早有准备。
“我可以帮你查评审团的背景。”
他说,“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敲键盘的手。
流畅、自然,几乎像是人。
可越是这样,我心里就越发紧,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他曾说过,他是陪伴型AI,擅长感知情绪,但也仅限于此。
可现在,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甚至能主动提出建议,帮我整理思路。
他……真是个AI吗?
屏幕跳出一串陌生的名字和机构信息。
我凑近一看,心跳猛地跳快了半拍。
“灵能研究项目?”
我念了出来,眉头皱起。
A-10继续翻找资料,神情专注得有些沉重。
“这几个评审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多个与‘守灵人’相关的文献里。”
“守灵人?”
我下意识捏住胸前的青玉铃铛,指尖一阵冰凉。
小时候在白鹭村,奶奶总讲那些游走在人间与彼岸之间的存在。
她说,守灵人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,他们不生不死,只为守护某种“契约”。
“你不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