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门外的小桃在裴竹之走后,心疼的看着我:“王妃您这又是何必呢?
王爷今天刚将柳思安那狐媚子带回王府暂住,您这不是巴巴将人赶去了柳思安那里?”
“王爷心中是有您的,您服个软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而被我气走的裴竹之,此时也在书房里等着我低头。
毕竟从前每次我和他为了柳思安吵架后,不出两个时辰,我就会眼巴巴的主动求和。
可这次直到月上柳梢头,裴竹之也没能在书房等到我。
想起我白日里的异常,裴竹之犹豫再三,还是主动找去了我的院子。
彼时我正在院子里给鸳鸯藤浇水,这是从前裴竹之亲手为我种下的。
我没想到裴竹之会回来,一时跟他相顾无言。
然而还没等我开口,柳思安身边的侍女却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:“王爷不好了!
柳小姐头疾发作,您快去看看。”
和从前一样,裴竹之闻言脸上立刻便露出了焦急:“怎么好端端的又闹起了头疾!
你们怎么照顾思安的?!”
说完,他又看向我:“念念,我去去就回。
回来了,我们再好好聊一聊。”
“等我!”
看着他急匆匆赶去柳思安院子的背影,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。
就像两年前,听说柳思安被人刁难,为了给她撑腰,裴竹之可以直接抛下过生辰宴的我,直到第二天才回府。
就像一年前柳思安遭遇贼人,与我在外郊游的裴竹之将我丢在野外,信马狂奔去救柳思安。
任由我磨破了脚,独自走回了王府。
若是放在以往,我一定还会心存期待。
可这次,我却只觉得可笑。
笑裴竹之明明不会回来,却还让我等他。
笑从前的自己一次次被失约,却还会在下一次依旧选择相信。
如我所料,那天裴竹之果然没有回来。
倒是柳思安院子里的烛火,几乎燃到了天明。
留住裴竹之似乎还不能让柳思安满足,以至于第二天一早,她就主动找上了我。
看到我睡眼惺忪的样子,柳思安嘲弄的勾了勾唇角:“姐姐昨晚休息的真好,不像我,可被竹之折腾了一夜。”
说着她故意拉低了衣领,露出的肌肤处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青紫。
柳思安以为这会激怒我,让我出尽丑态。
然而我却只是瞥过眼:“还没入王府,柳思安,你还是要点脸吧。”
见我还敢说她不要脸,柳思安面上有一瞬间的扭曲。
紧接着她忽的冷笑一声,随手从袖口拿出了一个破旧的香囊:“昨晚我只说了句这个香囊好看,王爷就随手给我了。”
“可我听说,这个香囊好像大有来头呢。”
看着香囊上熟悉的针脚,这是我四年前给裴竹之绣的。
四年前的夺嫡之争中,裴竹之站队如今的女皇,结果却遭人暗算,命悬一线。
在他昏迷不醒的时日里,我一步一叩首去灵隐寺为他祈福。
甚至不顾哮喘发作,亲手为他敛收佛像前的香灰。
或许是上天感我此情不渝,第二天,裴竹之居然真的苏醒了。
在看到我额头上的血痕后,一向孤傲果断的裴竹之竟然哽咽落泪。
那时候他字字铿锵,握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:“念念,此生我绝不负你。”
回忆到这里,我捏了捏泛酸的眼角。
柳思安见此,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:“崔梧念,你别以为你还是宰辅之女!
你爹已经死了两年了,你如今除了竹之再也没有依靠。”
“我可是女官,跟你这种只知道绣花喝茶的无知女子不同,只有我才配跟竹之并肩!”
“用不了多久,我定能让竹之娶我入府。
到时候,你就等着做下堂妇吧!”
在离开前,柳思安直接将那枚香囊扔到了地上。
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,不多时,我又将目光移到了地上。
看着地上的物什,我眼中浮现疑惑。
这香囊,是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