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一年的巨石,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。
回到家,我把找到工作的消息告诉了林蕙和梦琪。
林蕙愣了一下,随即淡淡地说:“哦,找到了就好。
什么公司?
做什么的?”
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悦,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询问。
“远航科技,做企业数字化转型的。
职位是项目经理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“远航科技?
没听说过。”
林蕙撇撇嘴,“工资多少?”
“试用期一万五。”
“才一万五?”
林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“你以前在‘腾云’……妈!”
梦琪突然打断她,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“爸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有些生硬,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林蕙没再说什么,转身进了厨房。
我知道,她对我这份新工作并不满意,甚至有些失望。
在她看来,我这个前大厂P8,应该找一份至少和过去平起平坐,甚至更好的工作。
这一万五的月薪,在她眼里,恐怕是对我能力的一种否定,也是对她生活品质的一种威胁。
我没有辩解。
我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只有做出成绩,才能赢回她们的尊重。
入职远航科技后,我迅速投入到工作中。
李明没有食言,直接把我扔进了那个大型制造企业的智能化改造项目。
这是一个硬骨头,甲方是国内知名的老牌国企,流程复杂,需求多变,而且对新技术的信任度不高,沟通起来非常费劲。
团队里的年轻人虽然有活力,但经验相对欠缺,尤其是在应对复杂系统和大规模并发处理方面。
我过去在大厂积累的经验和方法论,在这里终于派上了用场。
我白天泡在客户现场,跟甲方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一遍遍沟通需求,晚上回到公司,带着团队成员一起梳理方案,攻克技术难关。
加班成了家常便饭,有时候忙到深夜,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一会儿。
高强度的工作,并没有让我感到疲惫,反而让我找回了久违的激情和价值感。
每解决一个技术难题,每得到甲方的一次认可,都让我感到无比充实。
林蕙对此却颇有微词。
“陈凯,你现在怎么比在‘腾云’的时候还忙?
天天这么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