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”的老人,曾为太后陪嫁家臣,如今为“隐线主事”。
顾恒奉命试探沈栖鸢。
“娘娘欲知,昭宁宫今日动静,是否真属贵妃意志。”
“还是——那位,早已不在局上。”
—沈栖鸢听懂了。
他们怀疑:宁贵妃如今所有布局,是否仍为皇帝背书,亦或另有“内宫主谋”。
她笑了,笑得极轻。
“请回一句话——她,如今只信自己。”
“旁人,皆是爪牙;皇恩,不过锦帛。”
—顾恒凝视她良久。
“你,敢下场?”
“朝局风雨,你不过是后宫小位之人。”
“若走错一步,不留全尸。”
—沈栖鸢轻声答:“可若不走——连‘尸’也不配有。”
—她站起身,缓缓转身。
斗篷随身晃动,像一面缓慢飘起的旗。
—出了香坊时,马车却不见了。
巷尾有三名黑衣人站在石狮旁,手持短刃,拦住了去路。
沈栖鸢脚步不停。
她缓缓摘下耳边步摇,金钗反手藏于袖中。
“贵妃不想留我,太后亦未明心意。”
“倒是你们——来得及时。”
话音落,她金钗脱手而出,直中一人咽喉。
鲜血喷溅,另两人扑上,沈栖鸢连退数步,掷出袖中香囊,粉末四散。
她趁乱转身奔入后巷,心口剧跳,但目光冷到极致。
—杀局成,险象生。
她已知,太后与贵妃都不是要她活着回去。
这场棋,她只是“弃子试火”。
而她,转身把棋局反点成了局主。
—当她满身血迹地回到玉璧宫,贵妃已遣人来问安。
沈栖鸢笑着,只说一句:“香,采了。”
“贵妃若问太后想要什么香——说我送她一炷‘幽兰引’。”
“她该懂。”
—贵妃听后,沉默良久,只回四字:“留着用吧。”
宫中有传言,圣上年近四十,近年偶有“微行”。
但后宫从未有人见过。
皇帝既不召幸,也不多言,后妃们只当他厌倦红尘,宠贵妃是因懒得再起波澜。
可无人知晓——那日申时,东苑玉璧宫偏殿,落雪初融,香炉未燃。
沈栖鸢独坐于窗前抄《清净经》,几根落发垂在墨迹上,拂动微微。
殿门外,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。
她未抬头:“进来。”
—一名黑衣男子走入,身形颀长,衣冠不整,眼神冷淡如霜。
沈栖鸢只扫了他一眼,笔未停:“太监请回,玉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