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芸娘屏住呼吸,看见地面裂开条缝,露出向下的石阶,尽头处有盏长明灯,灯芯竟呈双鱼状——正是白家祖宅机关的变种。
密室里寒气逼人。
芸娘摸着石壁上的北斗星图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——是陆砚舟的脚步声,带着紫金丹特有的拖沓。
她立刻缩在阴影里,看着石壁上的暗门突然打开,陆砚舟的身影映在月光里,后颈处的狼首刺青正在泛着青黑。
待他离开,芸娘才敢走进密室。
中央石台上摆着十二具青铜人偶,每个都刻着不同的穴位名称。
她掏出柳老妪给的图纸,对照着“丑时肝经,击太冲穴”,在第二具人偶的足背按了下去。
“咔嗒”一声,人偶的手掌张开,露出里面的绢帛——是陆砚舟与北狄可汗的密信,用矾水写成,看不出字迹。
芸娘想起《天工毒经》里的解法,从袖中取出枇杷露,轻轻喷在绢帛上,一行行小字渐渐显形:“承平二十五年冬,献九转紫金丹配方,换北狄二十万战马...”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原来紫金丹不仅是毒药,更是北狄用来控制战马的秘药,陆砚舟通敌卖国的证据,就藏在这密室之中。
忽然,长明灯的火苗剧烈跳动——有人来了。
芸娘迅速将密信收进药箱夹层,戴上人皮面具,变成陆府三等丫鬟的模样。
刚躲到石柱后,就看见陆砚舟带着个灰衣人进来,正是金鳞卫的副统领。
“大人,靖王的人在查扬州堤坝案。”
灰衣人低声道,“还有,柳家的老东西最近在城西出现,怕是天机阁的余孽...”陆砚舟冷笑一声,从石台上拿起另一份绢帛:“告诉靖王,他要的东西在白氏祖宅的地宫——只要他帮我除去苏九娘,我就把《天工毒经》最后一卷的下落告诉他。”
他指尖划过绢帛,上面画着白氏祖宅的嘲风兽首机关,“另外,通知北狄,下月十五,借他们的‘狼卫’一用。”
<芸娘躲在柱后,听见“苏九娘”三个字,指甲几乎刺进掌心。
原来靖王早已和陆砚舟勾结,而他们的目标,竟是自己。
她看着陆砚舟转身时,后颈的狼首刺青在灯光下格外清晰——那狼眼的位置,正是当年母亲被剜去双目的地方。
更鼓敲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