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碎石的声响,林秋白猛地转身,老井边站着个戴斗笠的男人,左手腕三颗黑痣在月光下格外醒目。
男人从怀里掏出半块银镯,与他手中的碎片严丝合缝,拼成完整的山鬼纹银镯,镯身中央,雕刻的山鬼图案栩栩如生,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十年了,你母亲的血没能喂饱山鬼,现在该轮到你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,每句话都带着刺耳的杂音,“当年她偷走双生银镯,害我们损失了三十个孩子,山鬼已经等不及要吃了你这纯阴之体了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,隔壁的柴门 “砰” 地撞开,王婆婆举着桃木剑冲出来,鬓角的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:“快跑!
去后山找你表舅母秀兰,她知道所有秘密!”
话音未落,红嫁衣女人从墙头跃下,指甲瞬间变长如刀,寒光闪过,桃木剑 “当啷” 落地,王婆婆的咽喉渗出鲜血。
林秋白转身就跑,暴雨模糊了视线,脚下的青石板路滑腻如蛇,他摔倒在泥泞中,膝盖传来刺痛。
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,王婆婆的咳嗽声渐渐消失,只剩下雨声和追兵的脚步声。
山腰间的土坯房亮着昏黄的灯,木门上贴着褪色的门神画像,门环上缠着的红绳让他想起母亲梳妆盒里的那截。
推开门的瞬间,他愣住了 —— 正对着门的墙上,挂着二十年前的 “山鬼新娘” 合照,中间的新娘手腕缠着绷带,正是照片里的银镯女人。
“秋白,是你吗?”
女人从里屋走出,手中的烛台照亮她苍白的脸,腕上的银镯已经摘下,三道疤痕在烛光下泛着粉色,“我是秀兰,你母亲的好姐妹。
当年我们一起被选中,她逃了,我却被砍断手腕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秀兰递来一杯热茶,茶香中混着淡淡的艾草味:“你父亲三年前来找过我,他说你母亲在城里被人跟踪,他必须回来解决。
可他不知道,双生银镯的诅咒早就缠上了你们全家。”
她翻开破旧的族谱,泛黄的纸页上,七月十五出生的男丁名字旁都画着山鬼纹,“你是阴年阴月阴时生,天生纯阴之体,本该在出生时就被投入井中,是你母亲用替死银镯换了你的命。”
窗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数十个火把在雨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