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为什么,脑海中反复出现了他们所有人报复她时露出的笑脸。
鬼使神差地,她将林鹿雪的通知书一并要了过来。
如果那些人最后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,那她愿意既往不咎将通知书原样送回去,但如果他们还想着对她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……她将自己的通知书藏在了箱底,又随手将林鹿雪南大的通知书扔进了平时装东西的抽屉。
录取通知书到达的时间本就因人而异,所以哪怕林鹿雪的通知书迟几天送到,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。
顾之栩、林鹿雪,这是我给你们所有人最后的一次机会。
第八章老槐树的阴影被阳光照射进知青大院时,蝉鸣突然哑了。
在一众知青欢乐的讨论即将去哪个城市的喧闹声里,叶文栀攥着扫帚站在廊下,听见顾之栩窗户飘出一段段带着恶意的哄笑。
“最后一次的报复就选择烧了她的通知书呗,我真的很想看她崩溃跪下,求我们别烧的样子。”
“不行!
如果她崩溃了自杀怎么办?
不能闹出人命。”
这句牵强的拒绝,让一种兄弟纷纷皱起眉。
“又不同意?
顾哥,她怎么可能那么脆弱?
只不过是通知书而已,大不了她再读一年呗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林鹿雪的声音在此刻响起,像浸了蜜的刀尖。
“当初要不是她给我报名,我这双手该在文工团弹钢琴的。”
“之栩哥,我就想让她上不了大学。”
“你说过的,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……”在林鹿雪压抑的哭腔里,顾之栩声音略微颤抖。
“鹿雪,我都听你的。”
热浪下叶文栀感觉汗渍浸透了后背。
她没在听下去,转身仓皇回了房。
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对自己的报复,可是一次又一次听到他们这样的讨论,她还是会觉得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。
房门被敲响,顾之栩推门而入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你的通知书放在哪里?
他们说想看看南大的通知书长什么样。”
“一定要看吗?”
叶文栀仰起头,头一次主动伸手拉住了他。
“顾之栩,我一直都在畅想,未来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日子,我也是真的爱你。”
顾之栩没有说话,只是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,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“没办法,他们吵着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