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得十分难看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。
夜更深时,听雪阁传来女子的哭声。
我望着窗外被暴雨打落的梨花,心中想起父亲教我读《孙子兵法》时说的:“善战者,致人而不致于人。”
新月不过是枚棋子,我要的,是借她的手,掀开李承煜与西域暗通款曲的盖子,让他的罪行无所遁形。
<第四章・珊瑚劫梧桐叶落满青石小径时,金黄的树叶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。
李承煜带着个蓝衣女子闯入明霞殿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,似乎想要借此来挑战我的底线。
女子小腹微隆,显然已有身孕。
她腕上戴着的红珊瑚镯硌得她手腕发红,那是去年冬至我赏给侧妃的,镯内刻着 “长命百岁”,此刻却被她倒着戴,珊瑚珠硌得腕骨发青,模样十分狼狈。
“王妃,这是本王的外室,已有三月身孕。”
他的靴底碾碎落在地上的梧桐籽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按祖制,庶子亦可入族谱。”
说罢,竟从袖中掏出份族谱,翻到 “庶子” 那页,指尖划过 “可封子爵” 的朱笔批注,试图以此来逼迫我接受这个事实。
我从容不迫地翻开《宗室律例》,这本律法在檀木案上泛着冷光,仿佛是我捍卫自己和孩子权益的武器。
我翻到 “外室” 篇,指尖划过 “其子女不得入宗谱,不得封爵,若生母为乐伎、商妇,终生不得入府” 的批注,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,让他明白自己的企图不会得逞。
“王爷可知,这红珊瑚镯乃是西域王室贡品?”
我忽然轻笑,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当年西域使团来朝,曾言此镯只赠公主 —— 而西域公主,如今都在镇北王府的战俘营里呢。”
听到这话,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,李承煜的瞳孔也骤缩,显然他们都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。
我知道他想起了三年前的玉门关之战,镇北铁骑踏碎西域三千里山河时,曾缴获过一箱这样的珊瑚镯。
“来人,” 我召来暗卫统领,语气不容置疑,“送这位娘子去城西庄子,切记,每日给她送碗朱砂粥 —— 听说,这对胎儿好。”
说罢,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承煜,他的喉结滚动,终究没敢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