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移开,转向屋内跳跃的油灯。
烛火在他瞳孔中映出两点细小光斑,让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,多了几分难言的幽深。
“我失去了一些记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沙哑。
“体内有寒毒,是旧伤所致。”
他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无关事实,“寒毒发作之时,不仅会极度虚弱,需要庞大的能量来压制补充,神智……也会受到侵蚀,变得混沌不清,行为……或许会失常,不受控制,如同……被另一个自己主导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再次落回我脸上,“越饿越会如此。”
那目光平静,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。
“至于清醒之后,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大多……都记不清了。”
失忆?
旧伤?
寒毒?
神智不清?
行为失常?
另一个自己?
这个解释……曲折离奇,却又意外地将所有疑惑——昨晚的靠近,今天的失控,那句“本座”——都合情合理地串联了起来。
如果寒毒发作时,他会被另一个更强大、或许更危险的人格主导,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。
那个自称“本座”的,或许才是他原本的模样?
这解释不仅逻辑自洽,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不动容的悲情色彩。
强大神秘的妖狐,却身负沉疴,饱受寒毒侵蚀,甚至发作时失去自我……这简直比我看过的任何话本里的美强惨男主角,还要令人心疼。
看着他清冷面容上不易察觉的疲惫,想到他可能独自承受无数这样的痛苦,心底那点因药圃被毁的怨气和对他来历不明的忌惮,如同被暖流冲刷,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同情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”
我喃喃低语,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柔和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,“那……那寒毒发作起来,一定……一定很难受吧?”
晏无尘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端起微凉的灵茶轻抿一口。
“尚可忍受。
比饿肚子好一些。”
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、却又透着固执坚韧的模样,我的心莫名地更软了。
难怪他总说“饿”,原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能量对抗寒毒。
看来以后,我得更努力赚灵石了。
就算不能给他买天材地宝,至少也要让他能吃饱些,有力气对抗寒毒。
毕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