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上,碎成两半,酒红色溅至瓷砖仿佛有了生命渲染。
正当我担心操场上的老师查清楚缺席人员的名字时,美鸣子冰凉的手忽然捧起我的脸颊,额头贴着额头,鼻子贴着鼻子,喘喘呼吸声中,我清楚看见她眼睛里的景象,世界的崩塌。
雨越来越大,浇至柏油路面开始嗤嗤冒起白烟,今天的路面从未有过的拥堵,大地微微颤抖,四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
我扔掉雨伞,往家的地方跑去,好在我知道那个花园的位置,或许穿过广场路途最近。
雨水渐渐浸染我的头发,皮肤,衣服,开始只是灼烧的疼痛,但随着酸雨的浇灌我的意识也变得扭曲模糊。
我记得早上出门前父亲还说要做春笋排骨,我说很久没有下雨了,笋还没长出来。
跑!
快跑!
闭上眼,我害怕那些毒雨钻进眼睛里,双腿像灌了铅。
到了院门口,我发疯似的敲打栅栏,等不及家人开门就翻进去,透过窗户,家里昏暗一片,似乎比屋外更冷。
“爸爸,妈妈!”
我站在屋外试图喊几声,没有人回应。
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末日的事情,觉得孩子是拖油瓶,已经逃走了?
孤独感随之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恐惧,我的心砰砰跳,忘记了雨水带来的困扰,这种被抛弃的情感瞬间蜕变出强大的爆发力。
我左右在院子角找到一把铁锹,背过脑袋像打棒球似的对着玻璃狠狠砸去。
哐当!
玻璃被砸的四分五裂,我努力调整呼吸,吸气,重新调整好姿态,挥起铁锹又对准裂口砸去。
哐当————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嘶!”
有碎渣飞溅划伤了嘴角,但此时我顾不得那么多了,直接扶着满是尖利玻璃的窗框踩跨过去。
家里黑黢黢,漏风的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动静,客厅里的软皮沙发被人坐出一个窝坑来,还有昨天没吃完的黄油曲奇。
瞬时,我听到餐厅里传来餐盘和嘻嘻哈哈的声音,好像有客人,我恍惚间听了一会儿,追寻声音走过去,拨开门帘。
原来是大家都在这儿!
“百恩啊,今天这么早放学了?”
妈妈坐在桌子对面。
她今天皮肤很好,嘴巴红润润的很漂亮。
“坐吧。”
“哦,喔喔…”我缓缓坐下来,面前正好摆着我的碗。
米饭热腾腾的香气冉冉上升,抬头